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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来痛苦的,不是得不到
而是已失去。]
2006年4月25日,再怎么说也不会是愚人节吧。苏晨,那是你第一次愚弄我。即使你要愚弄我,也得找个好的方式,让我完美收场吧。
我记得那天刚下过雨,清新的花香从窗外弥漫进教室,空气中还夹杂春天里青草的味道。我收到大学来的第一封情书,黑色墨水,苍劲有力。信纸是海洋的蓝,我细细地纠缠于漂亮的字迹中,仿佛还能闻见海水的味道。之前,我不知,原来也有男孩子的字写得这么好看。
看了很面的落款:苏晨。我不用想就明白,也只有你才能写出这么好看的字。当时,心里,跳,蹦。
同桌楠楠夺过信,看完,然后劝我说一般男孩子写第一封信大多都是来骗人的,要等你写了三封信后再回复。楠楠盯着我,说话的表情严肃认真,俨然一副说教者的嘴脸。
可那时已被你吸引住的我怎么能听进不同的声音呢?我没理会楠楠,我是真的有些激动了,不能要求我也像你一样,漫不经心或是无心插柳吧。
回信的喜悦毅然跳跃在纸上,可那些欢喜没过多久,就嘎然而止。原来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,我只是你们赌局中的一粒棋,或收或放都不是我能决定的。我的眼角不知怎么的就浸出了液体。
后来,一群人大声嚷着把你堵在了你们班教室,你一脸的不安,看着大声哭泣的我,一直说对不起,我不知结果会这样。我突然就有些心疼了,你的样子,委屈得像个小孩。
我止住了哭泣。我以为你会当着我的室友说,是我写的,是我喜欢她。好让我不被她们看笑话,可你一直沉默对峙。苏晨,即使当时你是骗我也好,但你也没做,你就不能再愚弄我一次,假装说喜欢我么?
现在,知道心里所期望的终究是场空,原来最痛苦的不是得不到,而是已失去。
我没再说一句话,冷冷看了你一眼,转身,身后火辣辣的。那是她们对你愤怒的目光,我不敢再回头,猝然逃走。心,被刀轻轻划了一下,却不见血。
苏晨,你要我怎么说你呢?
[白色T—SHIRT,蓝色仔裤
春天里的味道,全是你。]
2005年3月10日,2005年3月12日,或是2005年3月18日。我依稀记得那几日的一些场面,清晰而细小,如电影剪接的画面,一一闪到我心里。
你穿白色T—SHIRT,蓝色仔裤。有时坐在学校第三食堂的椅子上吃早餐,有时在足球场和一群人奔跑抢球,偶尔会在校外电话亭买美年达。大多时候,我会近近的看着你,你眉目清秀,皮肤白净,有干净细长的手指。我还能听喝水时你喉咙里咕咕的响音,如优美的音符,悄然升落在我心里。
我想,你一定没注意到我吧,有次,我站在离你十五米远的报刊亭。低头,手里胡乱翻着杂志,眼里的余光全是你的映像,你的长发遮住了你眼,看不清你微笑如花的脸,然后,你昂着头,吹着口哨离开了。你走后,我转身返回小卖部要了一瓶乐美年达,喝了一口,那么那么的甜。
那个春天,我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上课,一个人穿行在校园里。寝室的姐妹们真好,她们不像我,她们就不会拒绝春天的脚步,都懂得与时俱进,纷纷播种,以便在秋天里收获爱情的果实。
你看我就是这么傻,一直拒绝男孩子的邀请和陪伴。寝室的姐妹们说长得帅的男人靠不住,让我冷静冷静。我知道他们说的是你,我就一直朝她们笑呵呵的。楠楠说,心里装着一个人的时候,会是满满的喜悦。
她说的真对,她怎么什么都懂啊,不像我,连想念一个人,也这样的自不量力。没人知道,我闻到了春天里的味道,全是你,在我的记忆中是如此盛大欢喜。[原来是你,
是我最后的欢颜。]
我以为我不会再见你,可偏偏又遇到了你。
系里组织去春游的时候,作为学生会活动部成员的你,要求跟班走。你被抽调到我们班。
春游途中,下起雨,你从人群中跑出来,把伞移到我头上,我倔强的跑开。你饶不过我,几次三番的追着我,要替我遮风挡雨,我看到你额头上浸出细密的汗珠,通红的脸,眼里依旧微笑如花,心里的防线开始跨掉。
不顾众人,你搬着我的肩,你说,芊芊,对不起,不要再想上次的事,好么?你说你是无心的,没想到会伤害我。当时你和同桌因为上音乐课无聊,然后打赌,合写一封情书给102班的芊芊,落款时再抽签决定写谁的名字,刚好,你撞上了。
你让我不再想,我就不想了吗?我犹豫着,刹那还是沉迷在你身上的烟草和洗衣粉味里。
我又在想,要不是因为后来那场事故,那段时间你会真的陪在我身边么?
返回的路上,我和你同班上的同学走散。半路,遭遇上一场暴雨,山体突然滑坡,碎石滚了下来。我来不及惊叫,就被你拉着手往前跑,我的手被你攥在手心里,紧紧的,甚至捏得我有些疼,我想挣扎,你却把我压在你身下,瞬间我就失去了知觉。
醒来,在医院。我惊恐的看着你,满脸疲惫,躺在床上,背上有触目经心的伤痕,应该是石块砸在上面的印迹,污血残留。
还好,你把我压在你怀里,班上的同学议论着,否则后果可想而知。我听到这里想哭,你却拉我到床前,温柔的刮着我的鼻子说,芊芊,没事的,没事的,不用担心我。
那天以后,我们的关系实质性地又进了一步,有过两次约会后,突然暧昧起来。有人为我受伤,绕了一大个圈,原来就是你,如果你不在乎我,要不,你不会冒险护我。我应该成为你的女朋友了吧,我这样想的时候,心里就会升起小小的满足。结果却不是我所希望的,林姿的出现,让我猝不及防。
和你的第五次约会,我站在镜子前,梳妆打扮。穿上红色裤裙,白色衬衫,把辫子扎了起来。我想,你会喜欢这样单纯乖巧的我,而原本你就是学校圈子里的好学生,纯良、优秀。这样的装扮,才能和你相配。
楠楠在身后盯着我,她说,你是不会爱上我的?
我问为何?
她说,你爱上了一个叫林姿的姑娘。
林姿的名字,突如山雨欲来,拨动我身体的每一根神经。
我问她,你爱上那个姑娘的模样,是妩媚成熟、倾国倾城,亦或琴棋书画,样样精通,或如我一样单纯、乖巧?
她说不是,不是,你爱的姑娘是一位开红色雷克萨斯的女人。
我不信,惊讶。
每个周末,那女人就会把车开到离校不远的尚品咖啡吧等你,那女人看上去比你大四五岁。每次,你们喝完咖啡,你就会坐上她的车离开。
楠楠把她所知道的关于林姿的零星信息一一透露给我。
他们说的是你么?在我的记忆里,这是你么?你不是这样的人啊,你纯良优秀,是学校圈子里难得的好人。你怎么会嫌贫爱富呢?又怎么会丢下我不管呢?[爱情战争,不见硝烟,
已见结局。]
我一直没见到他们提起的你爱的姑娘林姿。周末的时候,我一个人去学校后山的庙里,求签算命。看相的和尚摊开我的手说,姑娘,有些事有些人不能强求,要不,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。我明白他说的是你,我狠狠的盯着那和尚,倔强的咬着唇,不说一句话,然后跑了出来,我不会放弃自己想要的爱情。
后来你来找过我一次,我们坐在食堂里吃午饭。直到分开前,我也忘了问你那个叫林姿的姑娘。不是我不想,是我很累,我更怕听到肯定的回答,把我紧存的希望绞碎。
我也没跟你说,那几天,我刚去KFC兼职,我正在存一笔钱。我记得你说过喜欢蓝色的SONY笔记本电脑,想想着在你生日那天给你惊喜,你知道么?我是辗转了你的几个同学后才知道你是11月13日生的。
你生日那晚,我特意脱下了学生装。换好红色吊带,蓝色牛仔裙,白色的凉鞋,描上暗蓝色眼影,分外妖娆。站在你身边时,才配得上你挺拔的身姿。
学校外的酒吧,人潮攒动,你身在一堆人中间,像骄傲的王子,点头致意,我突然就有了欢喜。
我把你拉到角落里,兴奋地跟你道生日快乐,递给你电脑。我看到你眼里微微的震惊,然后表情淡了下来。你轻轻地推开了我的双手,你说你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呢?你说,你知道我的心,不要无谓的花在你身上了,你说你的心已死。
死在尚品咖啡吧了吧。我忍住眼泪,逼出了这句话。
我看见你先是一惊,喉咙无声的抖了一下,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,你的眼里弥漫了复杂,让我看不明白,我缠在你臂弯里的手却迟迟不想放下。
你突然狠狠的把我推离你身边,一推,就推出了我们之间的距离,有着怎样的黑暗,无法靠近。
我听到有人在叫你。
当时全场所有的目光都朝门口看去,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子推门而进,直接向你走了过来。那女子恰到好处的速度和步伐有着说不出的幽雅和舒服,与生俱来来的高贵和冷艳,像骄傲的公主,散发无尽的妩媚,这是在场的女生望尘莫及的。当然,也包括我,直觉上我想她就是你爱的姑娘林姿吧,我看到你眼里的惊喜,快步朝她走了过去。
她也跟你说生日快乐,也给你买了电脑。你抱着她,她环着你腰,笑容动人甜蜜,那画面真的很美好,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上去,完美的无语。这个场景,我曾幻想过很多次,你与我牵手,拥我入怀,在你生日的晚上。可是彼时,却赠我一场空欢喜。你全然不顾旁边的我,心,碎了一地。不就是在刚才么?我还在你臂里撒娇,现在却换成了别人。转身之间,已成陌路。
你和林姿走向餐桌时,我一个人跑了出来。我只是难过,只是心酸,世间的美好和宠爱,统统都是为林姿这样的女子准备的,与我无缘。不用再想,事实已经这样。这场争斗,还不见硝烟,我就已经输了,而且是输给你爱的姑娘。
我心里有丁点的希望,你会追出来,即使是好朋友,你也可以问声我为什么要离开,可是你没有。我手里的笔记本,那么沉那么沉,大片大片的蓝刺得我眼疼,那一瞬间,我觉得走路呼吸都困难了。[幸福的形状,
似你微笑如花的脸。]
后来,苏晨,我总是忘不了你的脸。我总是不甘心,第一次动情,第一次爱一个人,知道怎么放却不懂的怎么收。每次站在镜子前,我看着自己那张青春充满活力的脸,有些骄傲,却不能吸引你。夜里,我把林姿与你做比较,像比较商品一样,把它们捻在手里,可最后我还是失望了,一想起她开着雷克萨斯来去如风的洒脱,我飘起来的心,砰的一声又重重落下。
我打电话给你,你开始不接,后来你接通了,也是不痛不氧的。你是在防备我么?你真是个聪明的男人,对爱情也如此。因为林姿,你懂得如何与我保持距离,因为林姿,你懂得如何婉转拒绝我的深情,可为什么当初你要写那封情书给我呢?
我大多时候都提醒自己,要忘了你,就像丢掉一双袜子或扔掉一双鞋那样,把你遗落在记忆深处,我想,没有谁离不开谁?可斩情情更长,狠得下心又怎么样呢?
我把自己埋在那些枯燥的课题里,有空的时候就去KFC打工,逼自己忙碌起来,只有一直的忙碌才叫我不去想你,也只有那样的忙碌才会叫我来不及难过。
可。苏晨,我挥不去的就是你那张微笑如花的脸,每次在明亮的KFC餐厅,我看着那些来来去去衣着干净的男孩子,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你。我看每一个人的脸都像看到你微笑如花的脸。
你曾问我,幸福,有形状么?我说,幸福的形状,就是你微笑如花的脸。然后,你就笑呵呵的,一直。我站在你面前,心中充满了一股奇异的温暖,仿佛看到了爱情最初的模样。春去春又来,等楠楠也开始恋爱的时候,我真的觉得有些孤单了,只有她知道我对你的迷恋。楠楠曾劝过我,她说,把自己毁在一个男人身上不值得,你再好都是过去了。生活应该往前看,或者有个人会比你更适合我,但我要先学会放下那些过去,给身边的人一个机会。
楠楠说的我都懂,你知道么?你当初的冷漠是把刀,刀刀刻骨,让我现在都不敢把心再交付给谁了。
寝室的姐妹们常问我你有没有和我联系。我说没有,我差不多有一年没有你的消息了,我和你在一年后就彻底没了关系,有的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思念。
再后来,我没想到你会来,跑到我宿舍楼下等我,是春天快结束的时候。当时我抱着书,从图书馆里出来,远远的我就看见你熟悉的背影,我迟疑着要不要过去,你却迎面向我走了过来,抽着烟,样子很忧郁。脸上依旧是微笑如花的表情。
你问,你好么?
我心轻轻的疼了一下,简单的三个字,一年的时间,一年的刻骨铭心的思念。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。我想说好,可事实不是这个样子,我想说不好,又不愿让你看出我的狼狈。我就一直看着你笑,平静的样子,我想我自己都有些虚伪了。
你说,可以陪我走走么?
于是,我陪你走了三条街,在穿过第四条街的时候,你在路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夜色弥漫,我想问问你爱的林姿好么?可看到你紧奏的眉头,突然有些心疼,我就断了这样的念头,我伸出手去,想抚摸你的脸,手伸到半空中突然惊觉,于是不知该放到哪里。
抽完一根烟后,你开始诉说,诉说你和林姿的故事。
你说,你9岁的时候父母便因为水灾去逝了。你还记得1992年那个夏天,你们家那个低陲小镇遭遇了一场百年不遇的洪水,很多人都在那场洪水中丧生,你的父母也一样。所幸你存活了下来,但就在那一天,你失去了所有的亲人,被送到孤儿院。你是在那里认识林姿的,她比你大五岁。她护着你不被同龄的孩子欺负,她把好吃的东西都留给你,她把自己的零花钱省下来给你买衣服。她照顾你的生活,让你觉得不再害怕和孤单。
林姿十八岁的时候她父母从澳门回来,带她出孤儿院,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。你说她一直记得你,她把你也带出来,给你租房子,帮你找最好的中学读书,然后是大学。她不允许你出去打工,有一次你背着她去做一份兼职,被她发现了,她在你住的房子里大声骂你,然后痛哭。她不要你觉得生活有压力,她说她从第一眼在孤儿院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。
你还说,你欠她那么多,用一辈子都没办法偿还,你只好把你的感情给她,你为此忽略了身边所有的人,忽略了自己的感受。
你说到这里深深地吸了口气,你说芊芊,不是你愿意对我冷漠,只是,在林姿面前,你不得不低头。
现在林姿去了澳门,你说你再也不用活在她的情绪里了,你说,芊芊,若是可以的话,叫我们重新开始好么?
我承认我有些傻,我在爱情里,看到卑微又隐忍的自己,勇敢又自怜。我本想保持一些骄傲的,我不愿意任你予取予求。可是在你面前,我还是败下阵来,我掩饰不住心里的欢喜,我想起放在床头的笔记本电脑,现在,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送给你了。
我漫长的等待,为的,也只不过是这一刻。[苏晨,你应该美好,
苏晨,你那么幸福。]
可好景不长,我从没想到你会再次离开,就如你的突然出现一样。
我想起这一年里所有的情绪,有甜蜜有悲伤有欢喜有嫉恨,现在终于拥有了爱的人,以前的一切像是一场梦。梦醒后,原本以为已经失去的人回到了身边,所谓幸福,不外如是罢了。然后,我们好好在一起,把过去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。
可事实是,你终究是离开了。算了算那是我们在一起半个月后。我去找你吃饭,打电话给你,手机停机,一连几天都是。我去教室和宿舍找你,他们说你在外兼职,好久没来上课了,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,你就像水蒸气一样消失了,毫无征兆。
我用尽力气去找你,却没有一点恨你。只是为什么你不给我离开的理由,你为什么这么残忍呢,却又在我快放弃寻找的时候,你又打来电话,满是愧疚,你一直说对不起。
我对着电话大喊,我不要你的对不起,不要你的抱歉,我问你为什么离开。
你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,林姿回来了,你说他舍不得丢你一个人在这里。
只一句话,一句简单的话,我想我还是敌不过林姿的,我给你的只能是爱情,而她给了你一切。两个人的战争,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,胜负也不由自己选择。答案是在你手中的,你取,你舍,都不是别人能干预的。
我挂断了电话。我该放下你了吧,苏晨,来往的反复让人觉得疲惫。这几年,我大把的青春都已废尽,学校里的梧桐花开了又谢,终究还是凋零了,如我和你的爱情。
三个月后,收到你发来的短信。你说,林姿离开你了,她跟一个台湾商人走了。我没回信息,关了手机,然后继续和朋友在KTV里拼歌。你不在身边,我以为不露痕迹,思念却满溢。
那晚,我喝了很多的酒,我唱了很多的歌,我想了很久的你。苏晨,那是我最后一次想你。
后来,他们说你一个人去了很多地方。再后来,偶尔会收到你寄来的照片,不断更换着地址,西安,成都、郑州。我在想,这样的旅行对你来说,意味着什么。
现在是2007年4月25日。我依旧一个人在校园里穿行。
我又收到你寄来的照片,来自贵州山村,照片上你很美好,背着旅行包,和一大群年轻人走在山间小路上,风扬起了你的长发,你的表情依旧是微笑如花。
不知怎么的,站在邮箱前,我的眼里像这个城市一样突然起了大雾。可我也只有两句话要说,把它写在回你信的照片上——
苏晨,你应该美好。
苏晨,你那么幸福。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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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济是个不喜欢抽烟的男人。
现在却迷上了白沙,五块一包。烟味淡淡、纯纯的,可良济觉得不好抽。他知道,这一切都是因为苏默。
苏默喜欢白沙,喜欢白沙的烟盒和烟圈。良济不知道苏默为什么会喜欢白沙,但他清楚,只要是苏默喜欢的,他就去做。
每次他问苏默为什么喜欢白沙,苏默总是笑而不答,十指和中指夹着烟,望着前方,眼里藏着一抹不易觉察的忧伤。从她的眼里,良济感觉苏默一定有个故事的女人,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,良济就这样想。
请给我一支烟!在红房子酒吧,良济和几个哥们坐在吧台前聊天。身后一个女子拍了拍他的肩,回头,灯光下,良济仔细看了看女子,她有好看的刘海,薄薄的嘴唇,仰起等待着答案的脸越发妩媚,瞬间,有些让人心动。
我不抽烟,说完,良济有些忐忑。
是么?我很少见到不抽烟的男人。
虽然不抽烟,最后,良济还是从坐在身边的哥们要了一支烟给她。
苏默没说感谢,径直走上舞台,开始唱歌。
灯光打在苏默脸上,她唱的是蔡琴的《你的眼神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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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眠,连续做梦。
梦见自己的表弟,在酒店的房间里被人杀害。他倒立在床上,鲜血染红了他大好的头颅。
很多人围观和谈起。场面喧闹。我躲在房间外,没敢走进去。回来后,在自己的房间里,怎么也想不起表弟的脸来。
只是一直记得他的眼睛,一直睁开,空洞无助。
后来又梦见很多人,在时间的流逝中,慢慢丢失了很多人,那些平时一直把你称朋友的人,最后却丢失了你。
或许朋友就是这样。不要太多的奢望。
这是在郊区的照片。突然觉得欢喜,是当时的心情。总希望它一直存在,很多时候,镜头会扭曲它的美。
地点在花溪高坡。环境空旷。和摄影师帮一个歌手拍摄新专集的照片,选了几个景点,换了好几套衣服。为一个场景和动作,拍摄了很多次,知道了摄影师和艺人很辛苦。不是世人所想的那样风光。
天气闷热。很多事悬而未决。心情焦虑烦躁。
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