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寂寞午夜场。

文·图/蓝生

地戏面具雕刻是屯堡人的祖传手艺，一种曾经神秘得让女人走开的文化遗存。下苑村的黎洪秀，就是第一个闯出名气来的雕刻地戏面具的屯堡女人。

初中毕业时，黎洪秀认识了地戏面具雕刻世家的第六代传人杨正洪，此后嫁给了杨正洪并认识了地戏。她酷爱雕刻，但祖宗们又立下规矩：传内不传外，传男不传女，甚至在举行祭祀仪式时，女人必须走开，连看都不让看。由于订购面具的客户越来越多，看到丈夫实在忙不过来，她再三请求当帮工，就这样，在村里老人们的怀疑指责声中，黎洪秀开始了她的雕刻艺术生涯。

接触面具雕刻后，黎洪秀每日每夜地干，虚心学习，潜心研究。正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，黎洪秀的生活丰富精彩起来，成了远近闻名的雕刻巧手。

1995年，黎洪秀到北京参加第四届妇女大会并做地戏面具雕刻表演，会议还没结束，她的300多个面具半个时辰就被抢购一空。1997年，她走进北京半球文化艺术中心，制作“百龙荟萃”迎接香港回归。

黎洪秀有着布依女人的心灵手巧，在做姑娘时，但凡有新的绣样，只要看上一眼，她就能绣出来。而一操起凿刀，舞起铁锤，渐渐地，岳飞、秦叔宝、罗成、薛仁贵这些地戏面具的人物形象在黎洪秀心目中就鲜活起来。面具雕刻通常用丁木或柏杨木，完成一件大概要花费13个小时，有一段时间，黎洪秀常常是天不亮就操刀，就是一整天，临睡前才收工， 双手是泡，腰酸眼乏。“可那时候好像不知道累”，黎洪秀笑着说，露出了白白的牙齿。

从女人不能参与到面具雕刻的“专业人士”，再到“市管专家”。她也承认，她的运气一直很好，做得很顺利，足迹几乎走遍了全国大中城市，不懂外语，依然和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做着生意。她说：“一开始雕刻面具后，我就决心超过男人，做一个地戏面具的女传人”。

作为贵州安顺人的黎洪秀，如今，她的愿望变成了现实，连她年近80岁的婆婆和她年轻的儿媳妇都成了她的帮工，在村里还收了四个徒弟。近年来，她完全改变了前几年的做法，从过去单纯追求数量转变为追求高质量的精品，尽管全国各地客商找他们夫妇俩订货不断，但他们已不雕刻简单的面具了，而是想把这门手艺传承下去。

提起地戏面具文化的传承，44岁的黎洪秀觉得责任重大，心有忧虑。她说，令人心酸的是不少人误把面具当脸谱，甚至不少外国戏剧学家误认为中国只有脸谱而没有面具。

黎洪秀决心做地戏面具的女传人，去感触地戏文化的神韵。